第57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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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吟一怔,想起上次要订票,结果被突然而来的会议通知打断,顿时懊恼:“我忘了。” “那还不快点?”说着易忱起身,敲敲桌子,“再不买想留我家过年啊?” “……”钟吟淡定地摸出手机,“这就不劳你操心了,我现在就买。” 一抬头,发现他仍盯着她。 “怎么了?” 易忱语气淡淡:“你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,票都忘了买?” 钟吟:“上课,吃饭,睡觉。” “没认识什么新人?” 他问得煞有介事,钟吟还真以为自己认识了什么他的熟人,翻遍了记忆也没想到,“没啊。” 易忱看她好几秒,“最好是这样。” 说完,他便没再停留,往前排候选区去了。 他头颅高高扬着,肩宽腿长,满身倨傲的气质,不知引来多少视线。 钟吟看了一会,继续低头写新闻稿。 没多久,身侧的位置再次有人落座,来人满身木质清香,淡淡地萦绕在鼻尖。 “好久不见。” 钟吟笔尖一顿,抬眸看去,下意识道:“…诶,你也是来评——” 话说一半,她突然想起曾可说的话,倏地刹住车,脸色浮现尴尬。 林弈年像没看见她的表情,放下电脑包,一如平常般温和地说:“让你失望了,我也是来打工的。” 钟吟手指摩挲笔,安慰道:“你这么优秀,还有很多机会的。” “但是机会不等人,”他半开玩笑般摇头,“总是用一次,就少一次的。” 钟吟看着他。 记忆里,林弈年便是天之骄子般的人物,似乎只要他想,就没有办不成的事。 这还是她第一次,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类似于挫败的表情。 “但这都不影响你的厉害,”她忍不住放轻声音,“至少在我心中,你不比他们任何人差。” 说完,她对上林弈年笑意浅浅的眼。 那瞳色是很淡的琥珀色,琉璃一般,望进她眼底。 钟吟眼睫轻动,想要错开眼,突然,颊边凌乱的发丝被一根玉白的手指别过,她下意识侧头,脸颊却直接蹭上了他指尖清凉的温度。 她一僵,甚至一时忘了动。 林弈年缓缓收回手,“冒犯了。” 脸颊被他碰过的皮肤,在瞬间灼烫起来。 有种微妙的暧昧在二人之间横亘。 钟吟脸颊微红,几不可闻地说:“谢谢。” 话音刚落,眼前出现一颗漂亮的红苹果,林弈年手掌摊平,温润的眼望向她:“平安夜快乐。” 钟吟眼睫轻轻颤动着,她从他手中接过苹果,抬眸:“谢谢。” 她眼眸水一般莹润,干净纯粹到可以望见底,里面盛满少女的秘密心事。 林弈年还欲再看时,她已经快速撇开眼。 突然,整个大礼堂变得安静。 校长上台,简单做了开场白,这场佼佼者众多的评选正式开始。 钟吟心不在焉地随着众人一起鼓掌。她感到有人在看自己,抬起眼,正和右后方正在拍照的曾可对上视线。 后者目光在他们这里打了个转,神色不太好看。 钟吟装作没看到般移开视线,低头打开录音笔。 这场评选的节奏很紧凑,给每个候选人的汇报时间不超过五分钟,超时就会举牌,终止论述。 钟吟握笔,安静聆听台上众多精英们演讲。他们来自不同学院专业,各自都获得了领域内骄人的成绩,群英荟萃。 她歪头,有些担心地问林弈年,“这么多厉害的学长学姐,易忱现在才大二,能选上吗?” 林弈年视线没从讲台移开,“只要他想,都可以。” 钟吟没注意他的神色,弯唇道:“原来易忱这么强啊。” “是啊,我也没想到。”林弈年说。 就在这时,周围响起鼓掌声。 下一个,轮到易忱上台。 全场瞩目中,男生迈着长腿,款步上台。 他站定,抬首。 头顶的聚光灯倾泻而下,汇集在他锋利的眉眼,漆瞳不疾不徐地环视台下。 向来散漫的少年站在台上,那泰然自若的模样,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紧张。 同时他抬起下巴,嗓音清晰传到每个人耳畔:“各位评委老师、同学,晚上好。我是18级计算机易忱。” 他点开ppt。 排版简洁,内容鞭辟入里,一页页记载着他参与过的项目,比赛。 周围顿时出现一片此起彼伏的低语,钟吟听到几句。 “我草,学科平均绩点4.96???” “大一就获acm金奖,这是什么牛人?” “我真的草了,甚至还有数模国赛一等奖。” “妈呀启信智能那个数据网站也是他做的?!!” 虽然并不懂这些奖的含金量,但看他们的表情,好像是真的很牛逼。 胸腔中最后那一丝犹疑也消散而尽,钟吟神态彻底放松下来。 说完个人经历后,易忱笔直站立,开始做结语。 “就在不久前,我构思了四年的游戏创意,第五次被投资方拒之门外。” “这让我意识到,我如今所取得的成绩,也不过是渺渺一粟。” “至今也没人觉得我会成功。” “就像我也没想到我能站在十佳的讲台上。” “但那又怎么样?” 他张扬地望向台下,脸上露出极为耀眼的笑:“被嘲笑的梦想才更有实现的意义。” 不同于其他人做结语事的中规中矩,锦上添花。 易忱谦逊自信,但又狂妄嚣张。 明明是矛盾的名词,却汇聚成这样一个生动的人。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。 在一众人间,钟吟轻轻笑了。 视线一转,她看见林弈年安静地收拾桌面上的东西。 他脸色苍白,钟吟心中咯噔一下:“你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 林弈年摇头:“只是胃疼,老毛病而已。” “那怎么办?”钟吟脸色空白,“要不要去医务室?” “买点药就好。” 钟吟仍是不放心:“你能行吗?要不要我陪你去?” “虽然你陪我去并不能解决问题,”林弈年笑了下,低眸看向她,“但我还是想你陪我一起。” 钟吟脑中“嗡”的一声。 好半晌,她轻点头,低声道:“那我让朋友帮我保管一下录音笔,稿子回去再写。” “好。” 两人坐在最后一排,从后门离开时也并不显眼。 推开门。 凛冽的风拂于面上,钟吟冷得一哆嗦,低头就要系紧大衣的扣子。 她手冻得僵硬,怎么也系不上时,另一双手伸过来,指尖灵活地在她胸腔打了个扣,又替她围紧了围巾。 钟吟半张脸被围巾遮住,只露出一双眼睛,怔愣着看着青年近在咫尺的眉目。 林弈年说:“你刚来这边,应该还不习惯这里的冬天。” 钟吟点头:“是有些不习惯。” 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走出几步,她语带担忧,“还能忍住吗?我们要不要走快点?” “好一点儿了。”林弈年说,“慢慢走过去就好。” 平安夜的校园,冷冷清清。只有这一排路灯,发出影影绰绰的光。 钟吟看向前方,她的林弈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 “对了,你打算哪一天回去?”林弈年的嗓音打破她的遐想。 “糟了,”钟吟从口袋中摸出手机,“我又忘记买票了。” “不急,”林弈年笑,“现在还来得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