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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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面对着面沉默。 “易忱。”林弈年突然唤他,“我不会再做游戏了。” “以后这条路,你自己走下去。” 易忱猛地抬起眼,“你何必因为——” 林弈年眼中没有一丝情绪,平铺直叙地说:“游戏已经不是我的梦想了。” 十七岁的林弈年拥有不顾一切,抗争到底的勇气,二十岁的林弈年言不由衷,精疲力竭。 他再没有用时间试错,去拼一个未知结果的底气。 他再也不想尝受这种连保护一个人都无能为力的苦果。 “阿忱,以后。” “请你好好地保护她。” 也请你一直保持天真无畏的勇气。 替他走完这条再没法走完的路。 - 钟吟做了很久的噩梦。 梦里她被一条大蛇缠着脖颈,沉入水中。 身体下沉,如坠深渊。 她哭着醒过来,眼神没有焦距地看向前方。 “没事儿啊,没事儿,妈妈在。” 床边,白帆抱着女儿发着抖的身体,一双眼肿如核桃,脸上满是泪痕。 钟正钦看不下去。 深吸口气,转身出门,点上了戒了几十年的烟。 两人得到消息,坐了最早的一班航班过来。 看到这样的钟吟,心几乎都快碎了。 顾清看着,低头抹了抹眼泪。 “那个畜生。”套房外,她和白帆低语,“现在脑震荡加多处骨折,没几个月爬不起来。” 白帆握紧她的手。她也不傻,冯世杰躺在床上人事不省,冯家不可能不追究,易忱一定有大麻烦。 但依照冯家在京市的背景,饶是她,也没法替女儿讨回公道。白帆张扬一辈子,头一次感到这般无力。 “那小忱呢?”她哑声,“小忱他怎么办?” 早上警方就来将易忱带走了,说是做笔录,但现在还没放出来。 “还在和冯家谈判。”顾清脸色也不好。 法律上算得上正当防卫,但冯家咄咄逼人,利用特权为非作歹。 现在全家都在想办法,如果实在僵持不下,基本就要请易鸿易司令出面处理了。 白帆头靠在顾清肩膀上,“我真的,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们。” 顾清安抚地拍着她的后背,叹口气:“别这么想,他保护吟吟是应该的。” “是他自己做事太没轻没重,才闯下这么大祸。” 得知易忱被拘留时,钟吟打碎了手中的碗。 “顾阿姨,我去做证人,我去解释,他不是故意的。”她焦急地说,“可以吗?让警察来问我。” 冯家公安系统有人,关人放人都是一句话的事儿。现在卡着不放,不过是谈判没谈妥罢了。 “吟吟,没事儿。”但这话顾清没告诉她,勉力笑着,“就是做做笔录,今晚就能出来,我说的。” 下午,易鸿出面,亲自登门去冯家拜访。 傍晚,易忱被拘留所放了出来。他还穿着昨天那套湿了又干的衣服,头发也乱糟糟的,嘴角还有被打出的淤青。 怎一个潦草模样。易池简直没眼看,深吸口气说:“从这里面出来,整个易家脸都给你丢光了。” 易忱不言不语地坐上副驾,头往后一仰,疲惫地闭上眼睛。 易池气还没消,关门上车,边开车边骂:“你到底有没有脑子,啊?” “要整冯世杰,明的暗的什么法子不行?你非要把人打到医院事情没法解决?你捅这么大篓子,还得让老爷子出山给你擦屁股。” “蠢出生天的东西,回去看爸怎么收拾你。” 这话易忱从小到大听得多了。 耷拉着眼皮,懒得理。 易池踩油门加速。 “去哪儿。” “回家。”易池没好气。 易忱:“我要去酒店。” “去个屁。”易池骂出声,“先回家,好好和爷爷认个错。” 一直到晚上,钟吟的精神才好一些,烧退了,脸上也只留一个淡淡的印子。 白帆几乎是一步不离地看着她。 “你还想去那个什么柠檬tv?!”得知她的想法,白帆简直不可思议,“囡囡,我怎么可能还放心你去那个地方?” 她心底早已经做了决定。 这条路她不想再让女儿走下去了,等毕业,就让她回沪市,或者当个老师,或者做个公务员,反正必须看在眼皮子身边。 于女孩子而言,漂亮可能是优势,更可能是招来厄运的杀器。送走一个冯世杰,后面不知还有多少个王世杰,李世杰。 “妈妈。”钟吟嘴唇干裂着,嗓音很轻,但倔强到了骨子里,“我是一定要回去的。” “我已经走了这么多步了。失声都打不倒我,冯世杰更不能,没有什么能打倒我。” “别说他昨天没有得逞,就是得逞了,我也——” 她的嘴唇被白帆捂住,后者惊魂未定:“瞎说什么!不许说!” 钟吟沉静地看着她:“妈妈,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。” “犟种!”白帆一口气差点上不来,伸手戳她的脑袋,“你到底像谁啊?” 钟吟噗嗤笑出来,“像妈妈呀。” 这时,她才有了女儿确实安好的真切感,白帆紧紧抱住她,嗓音哽咽。 “还好我的囡囡没事。” “还好没事。” 门外,林弈年靠在墙边,始终没有去敲门,他也不清楚,站了有多久。 直到套房的门被打开,有人从里面走出。 一抬头。 林弈年看见一位清隽儒雅的中年男人,眉眼和钟吟几分相似,脸上带着几分憔悴。 几乎是瞬间,他就猜测出男人的身份。 眼中几分慌乱闪躲,喉间也哽着,沙哑地喊了句:“…叔叔。” 他等待着来自这位家长的审判。 谁知下一秒,男人温和的嗓音响起:“你就是弈年吧?怎么不敲门?” 林弈年愣了下。 缓缓抬起头,唇瓣嗡动一下,“…对不起。” 钟正钦伸手轻拍他的肩膀,“你不过也就是个学生,这件事怎么能怪你。” 林弈年轻轻吸口气,压下眼眶的酸涩。 钟正钦朝他颔首:“进去吧。” 说着,他引导他进门。 看到白帆的瞬间,林弈年飞速垂下头,再次道歉。 “对不起。” 少年脸色苍白,看不见一丝血色,眉宇间也是挥之不去的自责。 但连她自己都解决不了的事,白帆又怎么真的可能怪他一个学生? 她缓和表情,“吟吟在里面,你好好陪她说说话。” 林弈年缓缓抬眼。 却并没有在白帆眼中看到可能的指责,但那种自责却并没有因此减少半分。 他喉结滚动着,仓促点了下头。 “谢谢阿姨。” 钟吟靠在床头,正在翻看那晚的消息,同样翻到了林弈年打来的好多个电话。 她神色有些茫然。也不知道林弈年知不知道这件事。 她点入聊天框,输入消息。 删删减减。 未曾想,一抬头,竟就和门边的林弈年对上视线。 他眼眸定定落在她面上,半晌不曾挪开。 “…弈年。”钟吟恍惚地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