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文学网 - 科幻悬疑 - 你不清醒[快穿]在线阅读 - 第46章

第46章

    可哪有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燕清一进围猎场,手执弓箭,作为猎手的就不再是他,而是藏匿在暗处,日日欲图取他性命的多方皇子势力,辨不清是哪一股,抑或者是多股。

    燕清凄苦的一生,说到底都是由那星象预言而起,判错了星象的国师,要来何用。

    俞显晃悠着九条长绒狐尾,轻哂道:“嗷嗷嗷吱吱。”没用的东西是时候让让贤了。

    俞显:……

    毛绒狐狸脸皱成一团,痛苦不已。

    俞显觉得在那之前,有必要先把修为吸收完全,化回人形了。

    第23章 俏狐妖独领风骚(2)

    秋狩围猎后,太子殿下坠落高崖,却毫发无伤的消息不多时便传遍了京城。

    当晟德帝召见燕清,问他是如何做到的时候,燕清沉思一瞬,如实道:“幸得昭俞狐神搭救,儿臣这才免于危难。”

    晟德帝闻言,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,却也没有再去追究什么,摆了摆手道:“再有十几日便是乞神节,你头一次主持摘星坛拜谒礼,可要仔细操持,莫要冲撞了狐神。若事情办的好,狐神知晓了,定当护佑于你,病烦也能皆得除。”

    这话似是宽慰,又像敲打。

    燕清辨不明,但总归是知道父皇并未信他说辞,他道:“儿臣省得,还请父皇放心。”

    若非确实坠了崖,也确实未因此伤到分毫,怕是燕清自身也难以相信狐神有朝一日真会显圣。

    忆及当日所见,燕清不自觉有些怔怔。

    “若无其它要事,便退下吧。”晟德帝说着,提起手边朱笔继续批阅奏折。

    燕清恭谨作揖道:“儿臣告退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半月后,乞神节临,万民共祭狐神之尊。

    民间自有民间的乞神礼,皇家亦有皇家的祭神仪。

    不到卯时三刻,祭神队伍便已整装列队,万万禁卫军开路,唱礼大司乐引歌,皇室仪仗被护拥于内,后随世家大族,文武百官,浩浩荡荡朝数里外的星宫而去。

    燕清坐在气派斐然的轿撵上,从起初的不适应,到这会儿的淡然处之,随后又紧张于即将到来的祭神仪。

    昭俞狐神……会出现吗?

    燕清不确定。

    从悬崖下回到宫中后,他有意无意探听过关于昭俞狐神的消息,然而所闻中,却从未有昭俞狐神显圣的迹象出现过,无论民间还是皇宫。

    “殿下切莫紧张。”一道清和嗓音在燕清旁侧响起,燕清微微回神,转眼看去,只见那容颜俊逸非常的青年似与燕清说着悄悄话般,缓声道,“臣下听闻当年圣上尚为太子之尊时,首次操持祭神仪亦是有差池出现,多几年锻炼,总会熟悉不少的。”

    燕清闻言微微一笑,道:“识沉过忧,孤并未紧张祭神仪。”

    萧识沉道:“那是?”

    此一疑声引着燕清的思绪浮缭而上,恍似瞧见了那火绒艳绝的九尾狐,微微闪神间,燕清轻轻一笑,摇了摇头,转眼看向了前方。

    瞧见燕清神态有异,萧识沉有些不虞,可到底没有说什么,装作是与主子谈了些闲言后,再度低眉顺眼,恭顺有礼。

    秋狩围猎那日东宫之主坠崖一事后,凡护驾不力者,尽皆被降了罪。

    趁着东宫侍卫空缺,正紧锣密鼓安排新侍卫之际,萧识沉靠几番运作,总算谋得了太子侍卫一职,如今已是能随行燕清左右,既是看护。

    亦是监视。

    燕清在他不知的情况下,貌似有了别的,他不知道的际遇……

    萧识沉心忖着,不动声色看向燕清侧颜的视线里,隐含不明意味的暗色。

    仪仗前行许久,到了辰时二刻,才行至星宫门口。

    轿撵放罢,燕清借着近侍的搀扶,慢慢坐上轮椅,依祭神仪的规制,先行至摘星坛,作开坛礼。

    坛起袅袅烟云,携檀香弥漫宽广星宫。

    祭神仪启。

    透过如带飘绕的薄烟,燕清微微仰头,安静地看了眼悬于半空的摘星坛,指尖无意识划着毫无知觉的腿面。

    祭神之日,帝储开坛。

    原本除却燃香开启仪式外,还应执剑献上祭神舞的……

    只失神须臾,燕清很快敛了目光。

    长缎平铺数千尺,一路延伸进摘星坛正对的主殿。

    缎面缀绣着蹁跹祥纹,形状似狐非狐,飘然而仙逸,燕清瞧着,竟觉颇有昭俞狐神的姿态。

    端花宫女沿长缎两侧一路前行,边走边朝长缎洒上梅花,像是狐神正驱步行在长缎上,往星宫主殿而去。

    待迎神礼毕,长缎收束,众人这才以皇帝为首往前走,每经千尺路便是一叩首,跟随在后的大司乐击鼓唱念,扬手起舞。

    待至阔大明敞,白玉砌成的主殿时,抬眼便见正中足有亭台大小的神龛上,一幅金纸画像悬于其上。

    画内狐神涅槃艳绝,狐眼斜睨而来,眼神漫不经心中,又含着淡看凡尘的神性。

    燕清心神微悸。

    是它。

    燕清垂眸掩下异色,依着规矩从轮椅上慢慢爬下地面,同其他人一般双腿曲跪,作叩礼。

    可到底还是无法像身体康健的人一般自如。

    燕清极力稳住身形,却还是不免因为双腿毫无知觉而变成跪坐之态,坐也坐不稳当,腰身怎么也板不直。

    他只得以指支地,勉力撑着。